我对赵姨撒谎说,放假后,我要参加学校组织的一个活动,需要10天的时间,就不能回家了。另外,路路这个暑假的功课安排的也比较紧,其实初三的课程赵姨是想让我完整的讲解一遍,因为到了南京以后,那边的教材和这边不一样,所以路路再次跟我回家锻炼的安排被取消了。我觉得既然要面对现实,还是能逃避就逃避的多一些,即使再次来个欢乐之旅,气氛无论如何也不可与去年同日而语。
这个暑假过得比较郁闷,路路的课程安排满满的,萨克斯培训班也逐渐的少去了。痛苦、快乐的时光过的同样“白驹过隙”。“慈母手中线,游子身上衣”的临行日子也越来越近。
同样是一个风和日丽、风平浪静的夏晚,又是秦叔主刀,赵姨作陪,我来凑热闹,为路路和我吃了一顿散伙饭。这次喝酒没再含糊,酒到杯干、手到擒来、狼吞虎咽,酒越喝还越清醒。酒足饭饱、醉眼惺忪、摇摇晃晃、思维敏捷。
“路路,给你老师献上一曲吧”,这次是秦叔开始吩咐路路。
于是,亭亭玉立的秦路一脸严肃的拿起萨克斯,调整了一番之后,翻看乐谱,有模有样的开始啦。
虽然我对音乐是“七窍通六窍——一窍不通”,可是当我这次洗耳恭听的时候,突然发觉,这首曲子是《回家》,悠扬、优美的旋律,老土的我还是略知一二。
回家?回家?
我清醒的大脑浮想联翩,难道丫头是在和我提起去年回家的事情?难道是让我等着她的打靶归来?难道是指她回到南京老家,从此集五钗之美貌、才华于一身,大有一番作为?还是仍然在向我埋怨这次未能成行的回家之旅?我一时脑子迷糊抽筋了。
一曲终了,路路将萨克斯放在一边,郑重其事的走到我面前,恭恭敬敬鞠一个躬:“习老师,谢谢您的栽培”。秦叔、赵姨在边上已经开始鼓掌了,我也急忙站起来,拉着丫头的手:“哪里话,还不是你自己既聪明又努力的结果”。两人的目光短时间的一次碰撞,我看到她眼圈中的湿润、幽怨、天真、不舍、眷恋,我故作轻松的耸耸肩膀:“到那边跟着爷爷奶奶可要乖哦,还等着你以后驰骋沙场君莫笑,古来征战几人回呢”。赵姨、秦叔也没听出诗词里面的好坏,就附和着:“还是读书人有文化,张嘴就是诗词”。我又一次的看到路路露出她那可爱的两颗小虎牙,我迷糊了、头重脚轻、身不由脑、踉踉跄跄的离开了。
第二天我没有去车站送行,因为酒精让我睡过了头。想想这样更好,亲人死亡的那一刻是眼睁睁看着好呢,还是根本就不在现场好呢,或许都有利弊,但我认为这次我选择是正确的。
我和路路就这样,烟消云散、秋高气爽、风急云淡、烟销灰灭了。